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唐晋靠回沙发，语气冷硬。
“以后别再拿这件事说我。”
“也别在家长群里发任何东西。”
“安安的抚养安排还是原来的，别搞什么变更。”
“她要回你这里，我不拦。”
“但我不会签任何对我不利的东西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知道对你不利了。”
唐晋盯着我。
“温禾，别太过分。”
我没有跟他争。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家长群。
“群里的话，是谁发的？”
唐晋脸色一僵。
何翠云立刻说：“我发的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
“你不就是教孩子撒谎吗？”
我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“既然您坚持没错，那就在群里继续说明。”
“说清楚安安在你家迟到几次。”
“说清楚她为什么凌晨写作业。”
“说清楚你们让她在写作业时去做哪些事。”
“也说清楚唐晋给她私下买手机，教她瞒着我。”
何翠云张嘴就要反驳。
我接着说：“如果您不说，我可以说。”
唐晋一下站起来。
“温禾！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不是怕我说。”
“你是怕别人知道你没你表现得那么像个父亲。”
唐晋胸口起伏。
邱老师也站起身。
“唐先生，今天的重点不是争输赢。”
“安安马上要进入新阶段。”
“她需要稳定环境。”
“如果她本人明确表示要回母亲处生活，学校会尊重孩子意愿，也会配合主要监护人。”
唐晋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”
“人留给你。”
“以后别来找我。”
唐安安脸色一白。
她看向唐晋。
“爸爸。”
唐晋看都没看她。
“你不是选你妈了吗？”
“那就好好选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何翠云跟在后面，嘴里还在骂。
“没良心。”
“跟她妈一个样。”
“以后有事别找我们。”
门被重重关上。
唐安安坐在椅子上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。
邱老师轻声说：“安安，你今天做得很好。”
唐安安抬起头。
她嘴唇动了动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邱老师走后，家里安静下来。
我把桌上的纸一张张收好。
唐安安突然问我。
“妈妈，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？”
我手指停住。
这个问题，比刚才所有争吵都更难回答。
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。
“他今天说的话很伤人。”
“但那不是你没有价值。”
“是他还没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父亲。”
唐安安低下头。
“那他以后还会管我吗？”
我说：“他愿意尽责，我不会拦。”
“他不愿意，你也不能用自己的前途去等他清醒。”
她捂住脸，哭得没有声音。
我走过去，轻轻抱住她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所有重量都压给我。
她只是抓着我的衣角。
像一个终于知道糖纸也会割手的孩子。
下午，唐晋没有再来。
何翠云也没有在群里继续发言。
我以为事情至少能安静几天。
可晚上九点，唐安安的旧手机突然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手指发僵。
我点头让她接。
电话刚通，沈曼的哭声就传了出来。
“安安，你真的不回来了吗？”
“阿姨肚子不舒服。”
“你爸爸和奶奶吵得很凶。”
“你要是再不回来，这个家就散了。”
